一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去年圣诞的前两天，外婆就这么离开了我。
偶尔，会想念起她煮的食物。那是一种你从外边回来后，不需再考虑什么，就有得吃的美味。现在，已经好久没吃家常便饭了，那已经是一种好遥远的东西。
偶尔，会想念起她的唠叨。太夜回，她会担心。太迟睡，她会催。
偶尔，会想念起她的谦虚。虽然带点小小的虚伪，但她还是对人很好，无论是客人，亲戚还是朋友。
偶尔，会想念起万字开的前后，她七情上脸的表情，时喜时悲。在万字开之前，她会拜天拜地，祈求上天会让她买的万字中。在万字开之后，她总会大喊为什么只差一个号码。
偶尔，会想念起初一十五吃素的她。以前，每个初一十五，替她买素食的责任就在我身上，所以，家里附近的素食店，那间好吃，那间不好吃，我早已清清楚楚。
偶尔的偶尔，我会好奇现在的她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如何？哈哈，应该没问题的:) 因为她是我外婆^^
2009年7月6日星期一
Patience
Endless attempts.
Trying hard to be patient.
Frustrated.
I don't like waiting.
Is there an ending?
Trying hard to be patient.
Frustrated.
I don't like waiting.
Is there an ending?
I doubted.
Distance tears two apart.
Was the affection enhanced or faded?
Living in the same area.
Why are we being so close yet so far?
I hate waiting,
but I LOVE YOU
and that's enough to keep me waiting.
Mi Manchi and Ti Amo.
They always come with sweets and cakes.
Mi Manchi and Ti Amo.
They always come with sweets and cakes.
2008年12月25日星期四
习惯
我说过很多次嘛，当一样东西重复21次以后就会成为习惯，婆婆给我的习惯太多了。
这六年来，有上课的日子，一定是婆婆叫我起床，然后我就醒了，她会准备好热水给我冲凉，也会泡好milo给我。
出门前，我会跟她说：『婆婆我出去了！』她则会回答：『慢慢走har! 』，我驾Motor后，则变成『慢慢驾har!』
偶尔，出门前她会问我：『电视机转七号频道了没？帮我转下好吗？』因为她每天四点半一定坐在电视机前面看台语戏。我有时也会陪她一起看，而她就会跟我解释剧情是哪里到哪里。当剧情感人的时候，她就会陪主角们一起哭。
除了衣服脏了她就会帮我洗，书包脏了，sweater脏了，鞋子脏了，她都会帮我洗。
拜一到拜五，她都会煮食物给我和我弟弟吃。她常说，我不挑食，不像我弟弟。拜六礼拜呢，则是我负责买给她吃，她喜欢吃烧肉，三层肉，还有鱼和一些菜。
初一十五她吃斋，所以我就得去素食馆买斋给她吃，拜四她不吃猪肉，所以如果她没煮的话，我也得买没有猪肉的饭给她吃。还有，她喜欢喝咖啡。
她很少去菜市，那些鱼肉菜都是她的弟媳帮忙买的。但是，如果她有去菜市，她就会买那儿的福建面或者炒果条或ban zhen gui给我吃，因为她知道我喜欢吃。
她常常说我很瘦，又说：『我这个孙的胃小小而已，吃一点点就饱了。』
她知道我很容易生病，所以总是在我电脑旁放很多水罐，然后又提醒我记得喝水。
如果我很迟才睡，她就会在房间里叫说『hean啊！明天要上课，早点睡！』
我又是个懒鬼，不爱冲凉，所以冲凉也要她这个婆婆来提醒：『几点了，还不冲凉！』
只要将买食物的零钱还给她，她也会说我很乖，贪钱，不像弟弟，零钱都私吞到完。
还有，她很喜欢在别人面前赞我，有时弄到我有点而不好意思：『ah hean很乖，又gao，又不挑食。』
婆婆喜欢吃甜的食物，比如说汽水，她喜欢喝Sarsi。
她得空时，我就陪她聊天，听她说以前的故事和教诲。她总是跟我说：『以后长大赚钱后要孝顺老人，婆婆看不到你赚钱了，不要看衰老人。婆婆跟你讲的话你要用纸包起来，等有天婆婆去世后你也不要忘记。还有，以后记得孝顺你母亲，她为生为死都是为了你们两兄弟。』
我们生病的时候，最烦恼的其实是她。她就会拜angkong，然后拿油帮我按摩，然后又说：『我最怕你们生病的，看你们病我很辛苦，以后病魔找我就好，不要找我的孙子。』
今年，我家里出现大只的蚂蚁，我被叮一次嘛，然后产生过敏。过后，她就很担心我又被叮。只要我去她觉得有那种蚂蚁会出现的地方，她就会拿蚊油一直喷。而她自己呢，几乎每个星期都被叮一次，因为她视力渐渐地模糊了，看不到就被叮了。
婆婆说过：『有天婆婆总会走，我球天拜佛让我走得快点，不拖累任何人，三天五天出殡去，然后我就会保佑你们，保佑你妈妈。你比较成熟，我不担心你，我比较担心你的弟弟，如果婆婆走后，你要照顾你弟弟。』
如今，她走了。
早上，只剩下闹钟叫醒我。婆婆那过甜的milo再也不会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三合一的Milo。以后出门，“我要走了”，这句话已经可以省下来了，都不懂对谁说了。突然发现，她那句“慢慢驾har”对我来说是多么地重要。
下午四点的台语戏，我不能再陪她一起看了，也没有人会跟我解说剧情了。东西脏了就要自己洗，没有婆婆帮我洗了。
再也没有chai po啊青椒炒虾啊koh leh cai炒tek gah kee等菜肴吃了，只有外面的食物而已。这两天，我经过kopitiam我就会很痛苦，我会想起她喜欢的食物，她不喜欢的食物，她批评过的食物，她想要吃的食物。
口渴了，水罐也不会自动refill了，要自己起身去找水喝。
刚才，我四点还没冲凉，躺在床上，突然听到拖着的脚步声，第一个反应就是：『一定是婆婆要叫我去冲凉了！』当然，那是别人，而我又想起婆婆已经离开了。
现在两点了，如果婆婆起床去小便的话，一定催我去睡觉了啦。躺在熟悉的床旁也没有故事听了。
看着一包包包好的书本，就仿佛看到她那慢慢帮我整理书本的背影。
赫然发现，很多人都不了解婆婆，他们即使住跟她，也因为忙碌的生活而没去聆听她的心声。
婆婆每年一定求护身符给我，然后就叫我收进钱包里，看来今年要自己去庙里了。初一十五也没人吃斋了，或许我会延续婆婆的习惯而尽量在这两天吃斋吧。
打这篇文章我不懂流了多少泪水，但我相信我能够坚强地去面对婆婆的离去。她不过是去另一个世界享福而已。我希望她真的能享福，毕竟她在生的时候的确没怎么好命过。
这六年来，有上课的日子，一定是婆婆叫我起床，然后我就醒了，她会准备好热水给我冲凉，也会泡好milo给我。
出门前，我会跟她说：『婆婆我出去了！』她则会回答：『慢慢走har! 』，我驾Motor后，则变成『慢慢驾har!』
偶尔，出门前她会问我：『电视机转七号频道了没？帮我转下好吗？』因为她每天四点半一定坐在电视机前面看台语戏。我有时也会陪她一起看，而她就会跟我解释剧情是哪里到哪里。当剧情感人的时候，她就会陪主角们一起哭。
除了衣服脏了她就会帮我洗，书包脏了，sweater脏了，鞋子脏了，她都会帮我洗。
拜一到拜五，她都会煮食物给我和我弟弟吃。她常说，我不挑食，不像我弟弟。拜六礼拜呢，则是我负责买给她吃，她喜欢吃烧肉，三层肉，还有鱼和一些菜。
初一十五她吃斋，所以我就得去素食馆买斋给她吃，拜四她不吃猪肉，所以如果她没煮的话，我也得买没有猪肉的饭给她吃。还有，她喜欢喝咖啡。
她很少去菜市，那些鱼肉菜都是她的弟媳帮忙买的。但是，如果她有去菜市，她就会买那儿的福建面或者炒果条或ban zhen gui给我吃，因为她知道我喜欢吃。
她常常说我很瘦，又说：『我这个孙的胃小小而已，吃一点点就饱了。』
她知道我很容易生病，所以总是在我电脑旁放很多水罐，然后又提醒我记得喝水。
如果我很迟才睡，她就会在房间里叫说『hean啊！明天要上课，早点睡！』
我又是个懒鬼，不爱冲凉，所以冲凉也要她这个婆婆来提醒：『几点了，还不冲凉！』
只要将买食物的零钱还给她，她也会说我很乖，贪钱，不像弟弟，零钱都私吞到完。
还有，她很喜欢在别人面前赞我，有时弄到我有点而不好意思：『ah hean很乖，又gao，又不挑食。』
婆婆喜欢吃甜的食物，比如说汽水，她喜欢喝Sarsi。
她得空时，我就陪她聊天，听她说以前的故事和教诲。她总是跟我说：『以后长大赚钱后要孝顺老人，婆婆看不到你赚钱了，不要看衰老人。婆婆跟你讲的话你要用纸包起来，等有天婆婆去世后你也不要忘记。还有，以后记得孝顺你母亲，她为生为死都是为了你们两兄弟。』
我们生病的时候，最烦恼的其实是她。她就会拜angkong，然后拿油帮我按摩，然后又说：『我最怕你们生病的，看你们病我很辛苦，以后病魔找我就好，不要找我的孙子。』
今年，我家里出现大只的蚂蚁，我被叮一次嘛，然后产生过敏。过后，她就很担心我又被叮。只要我去她觉得有那种蚂蚁会出现的地方，她就会拿蚊油一直喷。而她自己呢，几乎每个星期都被叮一次，因为她视力渐渐地模糊了，看不到就被叮了。
婆婆说过：『有天婆婆总会走，我球天拜佛让我走得快点，不拖累任何人，三天五天出殡去，然后我就会保佑你们，保佑你妈妈。你比较成熟，我不担心你，我比较担心你的弟弟，如果婆婆走后，你要照顾你弟弟。』
如今，她走了。
早上，只剩下闹钟叫醒我。婆婆那过甜的milo再也不会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三合一的Milo。以后出门，“我要走了”，这句话已经可以省下来了，都不懂对谁说了。突然发现，她那句“慢慢驾har”对我来说是多么地重要。
下午四点的台语戏，我不能再陪她一起看了，也没有人会跟我解说剧情了。东西脏了就要自己洗，没有婆婆帮我洗了。
再也没有chai po啊青椒炒虾啊koh leh cai炒tek gah kee等菜肴吃了，只有外面的食物而已。这两天，我经过kopitiam我就会很痛苦，我会想起她喜欢的食物，她不喜欢的食物，她批评过的食物，她想要吃的食物。
口渴了，水罐也不会自动refill了，要自己起身去找水喝。
刚才，我四点还没冲凉，躺在床上，突然听到拖着的脚步声，第一个反应就是：『一定是婆婆要叫我去冲凉了！』当然，那是别人，而我又想起婆婆已经离开了。
现在两点了，如果婆婆起床去小便的话，一定催我去睡觉了啦。躺在熟悉的床旁也没有故事听了。
看着一包包包好的书本，就仿佛看到她那慢慢帮我整理书本的背影。
赫然发现，很多人都不了解婆婆，他们即使住跟她，也因为忙碌的生活而没去聆听她的心声。
婆婆每年一定求护身符给我，然后就叫我收进钱包里，看来今年要自己去庙里了。初一十五也没人吃斋了，或许我会延续婆婆的习惯而尽量在这两天吃斋吧。
打这篇文章我不懂流了多少泪水，但我相信我能够坚强地去面对婆婆的离去。她不过是去另一个世界享福而已。我希望她真的能享福，毕竟她在生的时候的确没怎么好命过。
2008年12月24日星期三
九娘的回忆
九娘 零零星星的记忆
外婆，又称为九娘。我常跟她聊天，她总喜欢说起以前的故事，以下是我从她口中听过的故事，零零碎碎，但对她来说，应该算珍贵吧。或许，这些听起来都很平凡，但我不想失去这些记忆，这些是她所告诉过我的回忆，我记得的就写出来吧。
1) 九娘小时候住在“八间宅”(bek keng ngah，现在已经被政府保留起来了，因为是战前的建筑物)。九娘的母亲和四姨婆的母亲是结拜姐妹，所以就依靠他们罗。
2) 九娘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像外国人，所以大家都叫她“Amo Zabor”。
3) 她有一个很亲的哥哥，为什么叫很亲呢，因为是同父同母的。她本来应该有一个很亲的妹妹，不过已经给别人了。
4) 九娘不敢骑脚踏车。这是因为小的时候，她的朋友招她去踏脚踏车，而且还说她们会帮忙看着她的。结果，她们越骑越远，把她远远地摔在后头，结果她一不小心就翻车了。当时，还有一辆车差一点就撞到她了。那个司机还下车来骂她『要死啊！』从此以后，她就不敢踏脚车了。
5) 九娘只在照片见过她的亲生父亲，据她所说，她的亲生父亲过后被人家下降头，然后在船上杀人，过后被人家抓去监狱关起来。
6) 九娘的母亲过后跟了一个潮洲公，然后他们一家四口不知道在哪里安定下来。潮洲公不喜欢九娘的哥哥，所以总是打他。然后，潮洲公就和九娘的母亲生了三个弟妹。过后，就搬来老家，也就是我现在住的家。
7) 潮洲公因为嗜鸦片嗜得太严重，过后就死了。过后九娘就和她妈妈担当起了养家的责任。她们两个就架起档，卖鱿鱼来养活糊口。
8) 九娘说，那个时候的日子难过，又要忙内又要忙外，佳节做糕去卖，也只有在重要的日子才有鸡吃。生病的时候，就只能吃手标药粉。对了，她说过，那时候，对面有一个老姨，只要她头痛生病的时候，就会拿药来帮她按摩头部。
9) 九娘说过，她本来不打算嫁人，只希望单身过活。
10) 我不懂她是怎么成了外公的小姨。据她本人来说，她是不甘不愿嫁过去的。外公的大老婆当中也有帮了一点儿忙。
11) 过后她就生了大舅。她说，那是一个很痛苦的经历。熬了两个晚上才生出大舅。那个护士在那儿骂个不停：『你还不生，再不生就要死了啦！』
12) 九娘很疼大舅，她说，大舅小时候，他们两个常一起去看电灯戏(应该是那种投射在大白布荧幕的戏，我小时候看过）。
13) 九娘说，外公很少来找她，毕竟他是别人的老公，她也不可以有何怨言。偶尔，她还会听到别人骂别的小姨：『小姨lok！』虽然，不是骂她，但她心里也是很难受。
14) 后来，九娘就生了妈妈和小舅。然后，她就跟外公一起卖福建面。她说外公很喜欢骂她，当他骂她的时候，她就别过身走去，她不要跟他吵。所以，外公常对别人说：『我这个老婆很好的，没有脾气，我骂她的时候，她就会走开不跟我吵。』
15) 接下来，她就生下了小姨。当时，她的经济状况很糟，外公又不大能给钱，家里又有三个小孩要养。有个印度护士就说要出钱买下小姨，她就说考虑看看。过后，幸好没把小姨给卖了，因为爱兰姨说服了她。虽然，我不知道谁是爱兰姨，但听说是住后面的一个老姨。
16) 妈妈抱几个月大的小姨时，抱不稳，把小姨摔在地上，外公气疯掉，拿着藤条追妈妈追整个村子。然后，他不幸跌到了，病后几个礼拜就死翘翘了。那个时候，九娘，就只剩下自己，还有一群小孩子。
17)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依然很困苦，九娘早上去跟人家洗衣服，下午则去恒毅中学外面摆冰水档。
18) 大舅读完小学六年级就不读书了，整天带着一大群流氓pia tin来pia tin去。九娘当时很担心，她说：『每天看他拿palang刀去pia tin，我就只能一直抖，然后据只能去拜angkong祈祷他平安回来。』
19) 『你妈妈就比较乖，十二岁后就去刮lao hao pui，虽然书读不高，过后还是顺利找到工作，每个月还给我钱呢！』
20) 小舅的坏跟大舅差不多，不过他们都是在外面坏而已。小舅脾气也很不好，在外面也没什么人敢得罪他。很多人都跟九娘说，你的两个儿子，在外面几坏到几坏。
21) 大舅在一次pia tin后，被警察追到来家里，虽然他躲在屋顶上，但还是被秋出来了。过后的两年，九娘就得常常去监狱那儿探望大舅。
22) 过了几年，九娘的儿女都长大了，成家立业了，小舅则是唯一一个还未娶老婆的。当然，九娘还是一样操劳。这个时候，她就住跟我妈妈和大舅（Island Glades 那里）。她还是任劳任怨地打理整间家，帮儿女、媳妇、女婿和孙子洗衣服。
23) 九娘不懂为什么撞到头，我只记得那个时候，她的头留了很多血，她就拿lohtan（香尘）猛塞着，过了几天竟然好去。
24) 接下来，我想是九娘最痛苦的记忆吧。她的哥哥先死了，接下来就是她的妈妈。她妈妈死的时候，她哭得死去活来。虽然当时后，她妈妈已经很老了，但离别仍然是感伤的。我想我还不能够体会她那时候的心情，毕竟她们相依为命几十年了。
25) 再过两年，小舅吸毒身亡。九娘再次受到很大的打击。那个时候，就真的是白头人送黑头人。家里的一切都仿佛另她想起小舅。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一谈到小舅，她的泪就流下来了。她说，小舅对她很好，出门前就会往她额头亲一下，她饿了也会买食物给她吃，又很照顾她。
接下来她就跟我生活在一起了，那些我会在别的文章提到。九娘的回忆，应该就到这里吧，对了忘了补充，她说过她妈妈是13岁的时候来马来西亚的，而且是来自福建诏安，而她妈妈在中国有一个弟弟，不过应该是已经失散了。还有，中年期的她，有金牙齿，还有就是她又被称为“loh kah ee”（loh kah = 脚长的意思)
外婆，又称为九娘。我常跟她聊天，她总喜欢说起以前的故事，以下是我从她口中听过的故事，零零碎碎，但对她来说，应该算珍贵吧。或许，这些听起来都很平凡，但我不想失去这些记忆，这些是她所告诉过我的回忆，我记得的就写出来吧。
1) 九娘小时候住在“八间宅”(bek keng ngah，现在已经被政府保留起来了，因为是战前的建筑物)。九娘的母亲和四姨婆的母亲是结拜姐妹，所以就依靠他们罗。
2) 九娘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像外国人，所以大家都叫她“Amo Zabor”。
3) 她有一个很亲的哥哥，为什么叫很亲呢，因为是同父同母的。她本来应该有一个很亲的妹妹，不过已经给别人了。
4) 九娘不敢骑脚踏车。这是因为小的时候，她的朋友招她去踏脚踏车，而且还说她们会帮忙看着她的。结果，她们越骑越远，把她远远地摔在后头，结果她一不小心就翻车了。当时，还有一辆车差一点就撞到她了。那个司机还下车来骂她『要死啊！』从此以后，她就不敢踏脚车了。
5) 九娘只在照片见过她的亲生父亲，据她所说，她的亲生父亲过后被人家下降头，然后在船上杀人，过后被人家抓去监狱关起来。
6) 九娘的母亲过后跟了一个潮洲公，然后他们一家四口不知道在哪里安定下来。潮洲公不喜欢九娘的哥哥，所以总是打他。然后，潮洲公就和九娘的母亲生了三个弟妹。过后，就搬来老家，也就是我现在住的家。
7) 潮洲公因为嗜鸦片嗜得太严重，过后就死了。过后九娘就和她妈妈担当起了养家的责任。她们两个就架起档，卖鱿鱼来养活糊口。
8) 九娘说，那个时候的日子难过，又要忙内又要忙外，佳节做糕去卖，也只有在重要的日子才有鸡吃。生病的时候，就只能吃手标药粉。对了，她说过，那时候，对面有一个老姨，只要她头痛生病的时候，就会拿药来帮她按摩头部。
9) 九娘说过，她本来不打算嫁人，只希望单身过活。
10) 我不懂她是怎么成了外公的小姨。据她本人来说，她是不甘不愿嫁过去的。外公的大老婆当中也有帮了一点儿忙。
11) 过后她就生了大舅。她说，那是一个很痛苦的经历。熬了两个晚上才生出大舅。那个护士在那儿骂个不停：『你还不生，再不生就要死了啦！』
12) 九娘很疼大舅，她说，大舅小时候，他们两个常一起去看电灯戏(应该是那种投射在大白布荧幕的戏，我小时候看过）。
13) 九娘说，外公很少来找她，毕竟他是别人的老公，她也不可以有何怨言。偶尔，她还会听到别人骂别的小姨：『小姨lok！』虽然，不是骂她，但她心里也是很难受。
14) 后来，九娘就生了妈妈和小舅。然后，她就跟外公一起卖福建面。她说外公很喜欢骂她，当他骂她的时候，她就别过身走去，她不要跟他吵。所以，外公常对别人说：『我这个老婆很好的，没有脾气，我骂她的时候，她就会走开不跟我吵。』
15) 接下来，她就生下了小姨。当时，她的经济状况很糟，外公又不大能给钱，家里又有三个小孩要养。有个印度护士就说要出钱买下小姨，她就说考虑看看。过后，幸好没把小姨给卖了，因为爱兰姨说服了她。虽然，我不知道谁是爱兰姨，但听说是住后面的一个老姨。
16) 妈妈抱几个月大的小姨时，抱不稳，把小姨摔在地上，外公气疯掉，拿着藤条追妈妈追整个村子。然后，他不幸跌到了，病后几个礼拜就死翘翘了。那个时候，九娘，就只剩下自己，还有一群小孩子。
17)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依然很困苦，九娘早上去跟人家洗衣服，下午则去恒毅中学外面摆冰水档。
18) 大舅读完小学六年级就不读书了，整天带着一大群流氓pia tin来pia tin去。九娘当时很担心，她说：『每天看他拿palang刀去pia tin，我就只能一直抖，然后据只能去拜angkong祈祷他平安回来。』
19) 『你妈妈就比较乖，十二岁后就去刮lao hao pui，虽然书读不高，过后还是顺利找到工作，每个月还给我钱呢！』
20) 小舅的坏跟大舅差不多，不过他们都是在外面坏而已。小舅脾气也很不好，在外面也没什么人敢得罪他。很多人都跟九娘说，你的两个儿子，在外面几坏到几坏。
21) 大舅在一次pia tin后，被警察追到来家里，虽然他躲在屋顶上，但还是被秋出来了。过后的两年，九娘就得常常去监狱那儿探望大舅。
22) 过了几年，九娘的儿女都长大了，成家立业了，小舅则是唯一一个还未娶老婆的。当然，九娘还是一样操劳。这个时候，她就住跟我妈妈和大舅（Island Glades 那里）。她还是任劳任怨地打理整间家，帮儿女、媳妇、女婿和孙子洗衣服。
23) 九娘不懂为什么撞到头，我只记得那个时候，她的头留了很多血，她就拿lohtan（香尘）猛塞着，过了几天竟然好去。
24) 接下来，我想是九娘最痛苦的记忆吧。她的哥哥先死了，接下来就是她的妈妈。她妈妈死的时候，她哭得死去活来。虽然当时后，她妈妈已经很老了，但离别仍然是感伤的。我想我还不能够体会她那时候的心情，毕竟她们相依为命几十年了。
25) 再过两年，小舅吸毒身亡。九娘再次受到很大的打击。那个时候，就真的是白头人送黑头人。家里的一切都仿佛另她想起小舅。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一谈到小舅，她的泪就流下来了。她说，小舅对她很好，出门前就会往她额头亲一下，她饿了也会买食物给她吃，又很照顾她。
接下来她就跟我生活在一起了，那些我会在别的文章提到。九娘的回忆，应该就到这里吧，对了忘了补充，她说过她妈妈是13岁的时候来马来西亚的，而且是来自福建诏安，而她妈妈在中国有一个弟弟，不过应该是已经失散了。还有，中年期的她，有金牙齿，还有就是她又被称为“loh kah ee”（loh kah = 脚长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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